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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玄会馆·此间少年已老去

诸行无常…棋子的摄影和涂鸦笔记~

 
 
 

日志

 
 
 
 

山城异闻录  

2008-08-29 17:50:15|  分类: 幽玄会馆·中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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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点点篝火在战场上燃起,劳累了一天的将士们聚拢在各个阵前稍作休息。棋子仍然不知道要做什么,她只是拿着一口袋灵石四处乱塞。
“好了好了,别给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个冶炼匠,手中拿着杆铁炮。男子长的还算俊俏,黑色的短发很高的个子。
“啊啊……秀光叔叔你不要么?”棋子仰着头,看着说话的铁匠。
“我找人给我唱唱真实之歌就好啊……”被称作秀光叔叔的男子笑笑,其实他并不大。
“唔……”棋子搔搔头,转身又去给其他的人塞了。

“本家的新人吧……”秀光正看着远去的棋子,突然田村军师从背后凑过来,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把秀光吓了一跳。
“呃……”秀光皱皱眉,回头看了军师一眼,吐出三个字“死大象……”大象,是秀光给田村军师起的外号。
“你个猥琐秀光,”田村军师狠狠锤了秀光一下,“合战怎样,战况不好吧。”
“好!”秀光扬扬手中的枪,“好极了,后阵都要没了……”
“……”军师开始沉默不语,毕竟,对面的织田军队太强大了,人数是几倍于联军的多。

“你怎么叫秀光叔叔?”战场的一角,真静不解的叫住了棋子问道。
“哦?我们都叫他叔叔呢……”棋子歪歪头,“真静……啊……不不,朱雀你不也是……”
“胡说,我才不是叔叔呢!”说着,真静用袖子掩住脸,低下头。
“据说秀光很猥琐……”棋子神秘地说,“他的家里啊……”
“啥啥?家里有什么!”真静立刻很兴奋,伸长了脖子。
“还说你不是大叔……”棋子撅撅嘴。
“……”
“秀光给很多人都老起外号的,然后那外号还很猥琐……比如,只舔什么来着?好像还有什么裤子怎么着来着……”棋子开始歪着头想那些稀奇古怪的名字了。
“嗯嗯,好像,他和你们山城的人很熟悉?”真静问。
“是啊是啊,他是我干爹的朋友,还有,他和山城很多的人都是朋友啊。”棋子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打开带来的晚饭。
“这样啊……”真静叹了口气,“对了,话说你叫什么?”
“我?”棋子一愣,心里忽然有些伤心。许久她才告诉了真静自己的名字。真静听完,拍拍地上的灰坐在了棋子旁边,从怀里也掏出个饭盒来吃晚饭,还不时问棋子关于山城的人和事。棋子是头一次有人和她说过这么多的话,所以她很高兴。毕竟,她一直泡在阴阳寮,能出去的机会也不是很多,平时又有点怕生人,能遇到真静这样很谈得来的人,棋子很开心。
“小棋子一个人可不能在战场里乱跑啊……”真静叼着个团子,口音很不清楚。
“啊?什么?”
“我说,你可别乱跑啊……”真静一口咽下团子,差点噎着,“水,水,小棋子来点水喝。”
棋子递过去水壶,真静喝了两口又说到:“那你有什么事情就叫我啊……”
“是是,真静大人。”棋子连忙笑着点头,然后吃了一口饭。
“别叫大人,叫我……”真静站起来看着远方的夕阳,无比陶醉地说,“你就叫我静哥哥吧……”
“噗……”棋子的一口饭,全部喷到了地上。
真静显然还陶醉着,他望着天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田村军师和秀光还站在阵前的高冈上注视着敌军的动静。秀光算是浅井的一名老将了,其实也不老,顶多在浅井家仕官了快十年而已,但是浅井地小人少,所以像秀光这样的人已经算是浅井的栋梁了。秀光人虽然有点怪,但是人品很好,他经常和山城的一些朋友出去游玩,而且朋友们有什么困难一定会出手相助。
作为一名冶炼匠,秀光不仅打的一手好武器,他的铁炮技术在西三国更是无人能敌的,据说可能都能和杂贺孙市那样的顶级高手一决高下。
秀光喜欢给人起很猥琐的外号,但是那也没什么恶意,他还经常喜欢和朋友开些猥琐的玩笑,但是大家也都一笑了之。不过棋子可笑不起来,她总是满脸通红地甩出几张式符,然后秀光就哈哈大笑,摸摸棋子的头说叫她快点把阴阳师的技艺学精。军师也老这么说,军师一看到棋子就催促她快回去读书,但是棋子就是喜欢在外面乱跑,军师就跑去阴阳寮告状,然后可怜的方术士就四处来找棋子,并且揪着她往回拖。
军师老说:“棋子,好好学习召唤术吧!”
秀光也说:“棋子,好好学习召唤术吧!”
棋子也不知道召唤术有多么厉害,只是听说那法术很华丽。不过现在棋子也只会叫出个小小丑丑的干巴巴的妖怪,军师说以后才能叫出来又帅又酷的。然后秀光就自告奋勇地要求看着棋子等一干新人小妹子去认真读书,每到这个时候月夜就会跳出来冲秀光吼说什么猥琐秀光别老打我女儿主意。

“唔~唔~能吃到晚饭真的好幸福啊……”棋子抱着饭盒,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对于劳累一天的将士们来说,确实坐在篝火前小憩是件很幸福的事情了。
“小棋子你要小心啊!”秀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幽灵一样的冒出来,棋子吓得差点噎住。她连忙擦擦嘴,回头朝秀光打招呼。
“听说敌人那里有个很厉害的阴阳师呢。”秀光说到。
“啊?阴阳师?是召唤么?”棋子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反倒一脸的兴奋。
“不,似乎是精通五行之术的人,你小心些。”
“哦?”
“穿着件黑色的束带……”
“束带?那是什么……”棋子一脸不解。
“……”秀光被问的要崩溃了,许久,他抱住脑袋大吼,“棋子啊,你真的也是见习阴阳师么……!!”
“诶?”棋子站在原地,似乎方士老师是说过有什么束带来着,好像是法术?还是什么……
“总之你小心点,别被他抓住哦……对方可是怪叔叔的。”秀光邪恶的笑笑,然后转头对还陶醉在夕阳中的那个人冷冷地说到,“真静,谢谢你了。”
真静才从夕阳的暖意中回过神来,嘴里不断咒骂着秀光。“真是的,怎么全一眼都看出来了……”

(十七)真太极
“敌袭!有敌袭!”传令兵慌张地跑来,趟起一阵黄土。“织田军他们杀来了!”传令兵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
“快!全军做好迎击准备!”田村军师将手中的采配一挥,指向前方。前面黄土飞扬,烟尘中隐约可见士兵的影子。或许是敌人的疑兵之计吧,田村思索着。
棋子也慌忙跟在部队后面跑到唯一剩下的一个先阵——左先。
已经有忍者在趁乱进攻了,一些兵士牵制住忍者,保证大部队可以顺利进行防守而不被忍者的偷袭而搅乱。棋子傻傻地站在主将身边,皱着眉毛看着前面混战的一片。
“跟上跟上!准备作战了!”一个身影从棋子身边跑过。
“唉……”棋子长叹了口气,在她看来,合战一点都不好玩。她只看到前面打来打去的,有人倒下,有人受伤着回来;有血,还有尸体……
棋子下意识的捂住嘴巴,这样残酷的画面对个女孩子来说的确刺激很大。

一道亮光闪过,棋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头脑发昏,整个身体沉沉的。她无力地岛在地上,尽管她努力想支撑着站起来,但是就是感觉昏昏沉沉的,像是要睡着了一样。
催眠术!棋子脑子里刚刚闪过这样一个词语,便感觉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催眠术是阴阳师常用的法术,善于用法术的人可以施展催眠术叫敌人陷入昏睡,严重的可能敌人会昏迷三天都不会醒来。
“唔……”棋子还存在着些许意识,她努力用手支撑着地面。眼前,浮现出了一个黑衣束带阴阳师的身影……

一个戴着引立乌帽子的阴阳师,正站在棋子面前,念动着咒语。
“不行!不能在这里输掉!”棋子勉强站起来,虽然知道自己的法术远不如对方的厉害,可是,还是要试一试的……
“急急如律令奉导誓愿而不成就也……”
对面的阴阳师露出了轻蔑的微笑。也是,一个见习阴阳师居然敢和一个阴阳寮的元老来抗衡,简直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不如就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黄毛小丫头好了,黑衣阴阳师想着,他的目光变得凶狠起来,没有放出法术,而是继续念动着咒语……
一个小小的光球从旁边飞来,擦过他的衣袖。
“哼哼……一个小丫头还敢来打我……”黑衣阴阳师毫不理会的继续念动着咒语。棋子咬咬牙,继续用刚才的法术攻击着。那是初学阴阳道的人必会的法术,因为简单易学,所以有些不是阴阳寮的人也对此有些了解。当然,这个法术用来打人,是没有任何效果的。然则棋子一个见习阴阳师,除了这个,便没有其他更强大的法术了。
“新手光弹……”对面的黑衣阴阳师狂笑着,“才只会新手光弹的黄毛丫头就来战场送死,真不晓得西三国还有没有人啊……”他默默念叨着。
“急急如律令……”黑衣阴阳师不慌不忙地念着咒语,棋子的法术对他来说几乎是伤害不到皮毛。
忽然间,一个巨大的光球在他的面前出现了,黑白交织的光球倏的一闪,便将棋子包围住了,棋子完全没有见过这样的法术,她愣在中间,看着光球慢慢变大,变成两股黑色和白色的光,然后沿着一个圆形慢慢四散开来……

“笨蛋棋子!小心啊!”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吼叫。随即一把十字枪闪来,黑衣阴阳师本能的向后闪躲,棋子周围的光芒也随之消散开来。
“真是不知道廉耻,用真太极去打一个见习阴阳师,这就是你们织田家的为人么。”来人正式星田秀光,他握住十字枪,枪尖对准那名黑衣阴阳师,愤愤地说。黑衣阴阳师愣了下,随即慌乱的跑走了。

“秀光叔叔啊……”棋子呆呆地站着,“真太极是什么?很厉害么?”
“……”秀光顿时无语了,一个阴阳师居然都不知道真太极。
“呃……”
“你呀,还是快点回去吧,好好学学阴阳术,可不要来给本家丢脸啊……”秀光狠狠锤了下棋子的脑袋,然后将她拖回本阵去了。
“喂喂!大叔!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叫什么大叔……”
“太极是什么啊……”

真太极,乃是高级阴阳师的法术,由于伤害巨大,因此消耗的真气也是相当多的,即使是出色的阴阳师,至少也要分四次集气,才能发出真太极。即使是秀光这样的冶炼匠,也是抗不住一个真太极的……

(十八)决心
棋子坐在本阵,呆呆的看着前面。“是不是一直在给大家添麻烦呢……”她歪着头自言自语,“秀光叔叔要保护着我,真静叔叔也是……还有军师,还有干爹……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这样只是在给大家添麻烦么……”她低下头,叹了一口气。“或许,这里真的不是我应该来的地方吧,还是和妹妹一起出去修行的好吧……”
“喂,棋子妹妹你在做什么!”一个年轻的武士在阵前,冲着棋子挥了挥手。武士身着足具羽织,橙红色的,很是耀眼。
“诶?木头哥哥啊……”棋子抬起头,“木头哥哥什么事情啊。
被称作木头哥哥的是山城第一武士道—玉木川。玉木川在山城中备份不算高,但是年轻的他却相当的有作为,不但武艺在山城数一数二,更是精通兵法,参加过大大小小十余场合战,对将军也是耿耿忠心,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成了山城的名家老之一。
“小棋子呀,你的灵石可是帮了我们的大忙呢!”玉木川来到本阵。
“啊?是么?”
“是呀,本来战场里的神主和巫女都不是很多。对面的忍者数量很大,只要用隐身术我们就看不到的呀,要知道,你们是最接近鬼神的人呢,感知自然要比我们这样的武士强呀,所以侦查的任务全要靠你们来协助啊……”
“嗯嗯……”棋子连忙点头。
“小棋子呀,你也是第一次参加合战,已经很努力了,没必要自责呀,大家互相保护是应当的,要知道少一个人,即使是个新人,我们也是少一份战斗力呀。”
“可是……”
“这个你放心,军师,秀光他们都没问题,我们既然来了,就有了牺牲的觉悟……”
“嗯……”
“哎呀……”玉木川拍拍脑袋,“怎么说我们也要亲自把织田送回他们的尾张国啊,放心,我们一定会一起欢庆胜利,到时候小棋子你也要来哦。”
“嗯嗯……”
“还有啊,小棋子,我可等着和你一起打阵啊!”玉木川说着,牵过一匹马,朝着前方奔过去了。尘土阵阵掩盖住了棋子的视线,她低着头想了想,握紧了拳头。
“嗯……要努力,一定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召唤师!和大家一起,打倒织田,好好保护我们的家!”

深夜。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是在阵前还是可以看到巡视的人,大家都紧张地注视着对面,生怕敌人会发动夜袭。
棋子在左先的阵中守着,如水已经回神社了,他说这送饭的工作实在是做不来,晨见出去修书,干爹在执行公务,去了春日山。(不知道写什么地方合适,不过按照史实,上杉家和足利家是同盟,所以就写了春日山)现在,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了。
“啊,是棋子吧……”棋子的身后传来了很柔美的声音,她回过头,一个身材娇小的尼姑,正看着她,“守阵么?我也来帮忙吧……”尼姑害羞的欠了下身,棋子仔细一看,原来是干爹旧日同僚的朋友—筑紫萩。不过,山城的人都喜欢叫她露露。
“露露也来了么?这么晚不睡觉?”棋子问。露露和她同龄,也是一名新人,不过,再怎样新,技术也是要比棋子强不少的。
“哈,都被打成这样,怎么能安心睡觉呢……我们要把织田赶走呀……”露露害羞的一笑,用手拽拽蓝色的头巾。
“不过我还真有点害怕呀……万一对面来人,我们要怎样做。”棋子看看对面,对面漆黑一片,隐约可以看到对面的灯火。
“棋子你会骑马么?”
“啊,以前老大要教我,结果第一次我就从马背上摔下来了……哈……”棋子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
“啊……我也不会……要是你能骑马,就可以趁机突击他们呀,把他们突击分散,这样我们就有可乘之机,只要能叫来援军,他们偷阵就不会成功咯!”露露面带笑容,柔声解释着。
“可惜我们谁都不会……”
“那也没有关系呀,我们可以一个人吸引对面注意,另外的人去求援……不过……”
“什么?”
“你我好像都不是能够抵挡住对方进攻的人呢……”露露捂着嘴,咯咯的笑起来。
“也是呀……”
“所以,我们就要认真盯住对方了!”露露很认真的说到。
“嗯,在这里?”
“不,去前面,棋子你站左边,我站右边,我们一起守着,有情况赶紧返回阵里。”
“然后呢?”
“先叫士兵协助抵抗,我们迅速去求援……这是基本的守阵方法。”露露拍拍蓝色的大乘,“好了,我们去前面看看,棋子你要小心。”
“哈,露露你知识很丰富呀,这些我都不知道。”
“你用心和军师他们请教就好啊。”露露有些害羞,脸微微一红。
“那么!我要努力,打到织田!”棋子握住拳头,大吼一声。
“哈,就要这样的气势呀!”露露笑着,两人一起站在左先的阵前,仔细的侦查着。

一夜过去。由于露露和棋子的守护,左先基本没有出什么状况,有一小队人试图偷袭,也叫露露和棋子两人及时发现,通知了大部队,那一小队立刻被击溃。
劳累了一整天的棋子回到了本阵,准备好好休息一下了。现在的她,还只能帮忙守阵,运送东西,传话,终归有一日,她也可以和大家一样,去取下敌阵大将的首级的。
“嗯呀……”棋子趴在本阵一角的椅子上打盹,口中不知念叨着什么,“呀……小熊宝宝……”
“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一个身穿红大乘的尼姑站在熟睡的棋子身边。手中握着一杆十字枪。她的头发是深棕色的,脑后梳成一个发髻,和其他的尼姑不同,她并没有带头巾。
“嗯嗯……好吃好吃……”睡着的棋子突然笑起来。
“唉……真是,老久不教育了呀……”一名黑衣忍者装扮的女子神出鬼没的出现在红色大乘女子的身边。
“啊……把你们杀光!!”棋子突然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把女忍者和红衣尼姑吓了一跳。
“小丫头又做什么梦呢……”一名穿着黑漆涂的武士凑近过来,把刚回过神的两人又吓了一下。
“呜……织田人,把你们全杀光~呀呀!”棋子突然一翻身,一下子从椅子上滚了下来。摔到了地上……
“唉……还是和以前一样呀……”红衣尼姑从怀里掏出块手帕,擦擦汗。
摔到地上的棋子轻轻抖了下,然后,她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张开眼,面前正站着三个人,仿佛是在参观她睡觉一样。她刚想发火,忽然发觉这三人正是昔日做见习阴阳师时候的朋友,红衣尼姑叫鬼堂院杂草毛,黑衣忍者则是纲手姬那,至于黑漆涂的武士,是外号被称作“大米”的岛津义原。
“真是的……你们来做什么呀……”棋子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来帮助合战呀!”杂草猫抢先答道。
“你还帮助呢,技术和棋子都差不多……”岛津义原指指杂草猫的鼻子。
“唉……论技术呀,你们都不如我……以前小棋子可没少崇拜我呢!”纲手一帅头发,摆了个POSE。
“好了……你们几个,现在缺人手,谁来都可以呀。”棋子说,“杂草猫你也可以守阵呢,昨天露露教我好多呀!”
“好好,我去守阵~”说完,杂草猫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岛津义原看看跑远的杂草毛,一声不响的也去阵前了。
“棋子你准备做什么?”纲手问。虽然纲手穿的是女忍装,但是实际上他是个男人。或许是由于忍者工作的特殊性质,他才这么装扮,还是生来的喜好呢……这个问题棋子怎么也想不明白。以前修书的时候,经常得到他的帮助,一开始一直以为“他”是女人,“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后来听说他是男人后,棋子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好长一阵时间看到纲手都不敢说话。
“唔……杂草猫好像去左先了,我就暂时不去了吧。”
“这就对了,要保证足够的人手,不能人人都去守阵,要有协助的。”
“哦……”
“今天我就带你做协助守阵的工作。”纲手一脸严肃的说着。
“啊……要怎么做?”
“首先,你是阴阳师,有着比其他人更多的优势。你可以召唤灵石分发给大家。还可以分发药品给受伤的人,由于我们不是固定在一个位置上的,因此,有人受伤的时候,不一定能及时救治,所以我们可以帮助传话,寻找懂医术的人,而且可以借此机会,把各阵的基本情况传达给大家。”
“好复杂呀……”
“而且,由于我们四处走动,一发现情况,可以及时请求援军。”
“嗯……”棋子仔细的听着,她很想尽最大努力去帮助大家,而不是成为大家的负担。
“好了,努力吧!若是有危险的话,我会注意的。所以你可以安心。”纲手说道。
“嗯嗯,纲手你的身手,我很放心的。”棋子不好意思的笑笑,握紧手中的杖,开始念动起召唤灵石的咒语来,纲手则在一边念起咒语补充着棋子的气力,虽然是忍者,可是纲手对神道却异常精通。
不一会,棋子就召唤出一大口袋灵石,纲手又顺势塞给棋子几把火枪和一大口袋食物及伤药。棋子都觉得有些背不动了。但是她依旧没喊沉,她只有一个念头,要努力一些,打倒织田!
“有人要灵石吗?还有伤药,火器,弹药,食物……呃……还有什么?要的喊我呀,我送过去。”棋子背着一堆东西,在各个阵地间来回小跑着。
“喂,棋子我要灵石!”玉木川站在一个山坡上喊着。
山坡?棋子看看,那似乎是右中,在一块孤立的高地上。“好!马上到!”棋子说着,一路跑了过去。
“喂,棋子呀,我们这里有人受伤了没有医生,又走不开,麻烦帮忙转达下!”秀光冲棋子挥了挥手。
“棋子,我没弹药了,给我一些。”
“棋子啊……你有伤药吧,我们这里有人需要疗伤……”
“……”
又是一天,棋子在各阵间不停忙碌着,虽然很累,但是她却很开心。一大包东西也快发完了。她活动活动身子,暗暗笑了一下。
“哟,棋子小荷驮很努力嘛……”秀光像幽灵一样出现在棋子后面。“你可是真成了我们的流动小荷驮呀,即使是我们的小荷驮被打下来,我们也不用担心物资供给不够呀……”
“呵呵……是么?”
“真是的,本应该是个柔弱美丽的少女,却要背着这么沉重的东西……”
“好了……”棋子窘迫的不知说什么好,“都是为本家出力啊,有什么在乎的。”
“小荷驮要努力,不过不要荒废了修书呀!”秀光拍拍棋子的肩膀,嘱咐着。
接下来的三天,棋子整日在各个阵前忙碌着,灵石,食物,伤药,火炮,弹药,后来甚至还要帮忙牵马,运送伤员,发放手里剑,给药师捎带治疗用的灵水……或者是帮着冶炼匠们背着修理材料……有一次,棋子背的东西太多,累的几乎走不动,恰巧此时有敌袭,右中阵陷落,棋子还没来得及逃走就被个忍者围攻,好在有人前来救援,棋子只是受了点轻伤。其实那次想逃也是逃不走的,棋子身上背了很多的东西,根本跑不动,其实如果她把物资一扔就可以,但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肯舍弃那些物资,她说那些是要用生命去保护的东西,是大家急需的物资呀……之后,每当大家回忆起甲贺合战的时候,总会想起一个人肉小荷驮,那就是棋子。

(十九)
轰轰烈烈的第一次甲贺合战终于结束了,浅井·足利·本愿寺联军于进攻方织田军艰难地打平。织田的锐气大锉,虽然织田方的军备并没有多大的损失,但是半个月内是不会再次进攻的了。
京都的街道上大家四处欢庆这这艰辛的平局,要知道多少名将士日夜不停的驻守着阵地,拼死的进攻才能换取来,当然,还有像露露,杂草猫,棋子一样的后勤人员。
京都的告示栏上贴着合战英勇者表彰名单,上面有名字的,可以从军师那里拿到奖金。军师也是想借此鼓励下大家,提高士气,一方面,合战消耗了大量的物资和金钱,这样也是对大家的一个补偿。
“一番枪……玉木川……”棋子也凑在告示栏边看,“哈,木头哥真棒,又是一番枪……”
“以后我也能一番枪!”旁边一个农民打扮的人不服气的撇撇嘴。
“呵呵……是么……”棋子无奈的笑笑,转过头继续看告示。“静水月,好像是个巫女。美沙虫,呃,不认识……菊一文字锻血,也不认识呀……”棋子自言自语着,“望月宝宝和惊宫飞鹤,好像见过,还帮我修理装备的,飞鹤是帮我回复气力的,月冥无双,太不乖,嗯,帮我治疗过伤口……小早川秀苓,帮我们守阵的,嗯……大漠一太刀,也帮助过我们……纲手……纲手姬那?”棋子吃惊了下,想不到他也在,棋子继续看,上面还有个朋友,是一名忍者,叫拆房影之介。再往下看,棋子一下子惊呆了,上面居然有自己的名字……
“没……没看错吧……”棋子揉揉眼睛,没错,确实是自己的名字,名单下面还写有几行字,“部分人员是第一次参战的新人,表现异常优异,本家给予特别奖励。”
“哈哈!”棋子兴奋的一下子跳了起来,把旁边的农民吓了一跳。“有钱啦,小熊娃娃,蛋糕,漂亮衣服……哈哈哈哈……”棋子高兴的一蹦一蹦的朝家跑去了。周围的路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她。

棋子一蹦一蹦的跳回家,正好碰到了玉木川。玉木川的手中,正拿着一支上好的菩萨锡杖,虽然被叫做锡杖,其实是木制的手杖,是阴阳师们使用的武器。玉木川做的一手好杖,这个在山城是出了名的。
“小棋子呀,你要不要换个杖呀?刚好我这里有一支呢!”玉木川招招手。
“呃?木头哥哥做的杖么?”棋子凑近过去仔细看了看。木制的杖上还有些木纹,杖打磨的很是光滑,下端略尖,上部则雕刻出了螺旋的花纹,连接着新月一样的杖头。在螺旋花纹的旁边,还镶嵌着一颗上好的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这把杖,只要250贯哦,小棋子你要不要?”
“250贯!”棋子长大嘴巴,“好多钱……”
“你不是有了合战奖金嘛,也该准备一套好装备了哟!”玉木川摩挲着杖身,然后把杖塞到棋子的手里,“拿着,明天给我钱啊!”说完。玉木川就往市场的方向跑去了。
“看着像把不错的杖呢……”棋子嘟囔着,“不过也真是的,居然要卖我250贯,这个死木头哥……”
其实,到了很久以后棋子才知道,那把杖是难得的珍品,里面蕴含着蛋白石和天河石的精华,不但给施术者增加了防御力,还可以极大的增加了施术者的体力。250贯的价钱其实只是玉木做个人情,象征性的收一些钱而已。(说白了就是240血6耐的菩萨,可惜不-1 = =赞一个好人木头>_<)‘

二条城,阴阳寮。
“睦月呀,听说你这次很努力,可给阴阳寮争光了!”阴阳寮头领召集了寮内的阴阳师们,特别的而对棋子做了表彰。
“嗯……我,以后一定努力……”棋子笑了笑。
“将军也很看好你呢,相信今后你一定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召唤师的!”阴阳寮头领的声音严肃而又沉稳。在他看来,面前这个有着紫色瞳孔的女孩子,无疑有着成为一名优秀阴阳师的潜质,因为阴阳寮的古籍上记载着传说中的魔族,便有着不同于常人颜色的瞳孔。这个女孩子,应该是具有着一些魔族的血统吧,想必肯定能够很好的和鬼神们交流,轻松的驾驭鬼神吧。不过现在,这个孩子的潜质还没有被激发出来……如果有一天她能够发掘出自己的潜力,可能会成为一个相当出色的阴阳师的。
“啊啊……”棋子一脸兴奋的神情,“我,我一定会努力的!”
“呵呵,你有这份决心就好呢。”阴阳寮头领笑了笑,“对了,听说你现在是要到了收集古文书的时候了吧……”
收集古文书,是仕官者们的必经之路。也是将军家对新人们的一次严厉考验,每人要深入到全国十余处的险恶地段,收集失散的古文书,之后,将古文书交回位于大阪城的术士那里,才可以换取本家赐予的上位心得指导书。(说白了就是打片ORZ)所以到了这一阶段大家都是格外的努力。不过由于棋子书修的很少,所以阴阳寮头领也是下了很打的决心决定叫棋子去的。
“啊?我也可以去了?”显然,棋子听到这个消息很是疑惑,她还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呢,尤其这次是上了战场之后,她更想好好把基础知识好好巩固下,为收集古文书做准备。
“所以么……我们不是很放心,专门从盟国请来一位老师指导你完成修业……”阴阳寮头领咳嗽了一声,“好了,真静大人,出来吧……”
“啥……?真静?”棋子一下子愣住了。


(二十)老师
“咳咳……唔……”从帐内,走出了一名蓝色净衣神主,带着深黑色的冠冕,留着半长的头发,他用手捂住嘴,似乎装着在咳嗽。
“睦月,这就是你的老师了。美浓国伊奈波神社的神主,真静御守……”阴阳寮头领很严肃的向棋子介绍着。
“这……这……这什么嘛这是……”棋子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嗯……小棋子早。”
“哦?你们认识?”阴阳寮头领有些莫名。
“啊……那个……战场里见……啊不……没有,那个……之前,稻叶山见过……”棋子忽然想起来真静不许她说自己上过甲贺战场的事情,忽然改了口。
“嗯嗯,稻叶山见过。”真静捂着嘴继续咳嗽。
“哦哦……那么真静大人,睦月就拜托你了,一定要叫她努力修书呀,这个孩子总是贪玩……”
“嗯……在下会的,请大人放心。”
“找什么人不好……非找个怪叔叔……”棋子恨恨的咬牙,小声嘀咕。
“那么,在下就带她先出去了。告退”真静稍稍欠身,辞别了阴阳寮头领,带着棋子出门去了。

左京,仓库前。
真静拽着棋子来到仓库前,准备好好给她讲讲方术心得,顺便找一些人,带着她去山城附近的秘境锻炼一下看看她方术的掌握情况。在京都,仓库门口是一些知名将士经常聚集的场所,在这里可以找到不少人,大家经常在这里一起结伴出去修炼。
“去幻影馆啦幻影馆!”真静吆喝着。幻影馆是京都郊区的一出宅子,最近据传经常有灵异现象发生,只要人进到那里,总会被在几处小房间内来回传送(好像幻影馆没这个功能吧……),而且里面布满了机关陷阱(这个倒是真的)。所以很多人都想进去一探究竟。不一会,真静就召集来一群人。
“在下狩野宗运,擅长……对武艺还算有自信吧!”一名女武士模样的人坐着自我介绍。狩野的一边还站着一位年轻武士,是狩野宗同门的朋友,相马小次郎。
“有药师来了吧……”真静仔细清点着人数,事先做好万全的准备是他一向的行事准则,棋子都等的有点不耐烦了。“恩,有巫女在,那么我可以用些方术了呀,好久没用方术,哈哈,活动一下筋骨。”真静哈哈笑着,活动了下胳膊。
真静还会用方术?棋子瞪大了眼睛。神主还会用方术,简直是……太神奇了呀。
“小棋子啊,看看我们谁用的方术厉害,怎样?”真静拍拍棋子的头,“话说我可是连四相的方术都看完了哦……”
“啊?什么……”棋子自己连两本都没有看完,眼前这个人,居然已经把四相的法术都学完了……棋子开始越来越觉得必须努力追赶上大家了。

一行人说笑着就走到了京都的郊外,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远远的,可以隐约看见一座破败的宅子。或许是处于阴阳师的本能,棋子总觉得这座宅子阴森森的有着很重的妖气,她有点害怕,虽然修行了不少时间,可是还真没有去做过驱鬼的工作。显然,这样可不能成为一名召唤术士的。
“大家跟在我后面,我来带路。”真静一脸的平静,完全没有了以前在神社里和漂亮女子搭讪的神情。
“呃……”棋子犹豫着,跟在了最后面。
棋子从小便怕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无疑是阴阳师的大忌,成日与鬼神接触的人,居然会怕黑。所以一进所谓的幻影馆,棋子就开始紧张起来,加上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她吓的几乎连声音都变了,手心不断的冒冷汗,连锡杖都拿不稳当了。
“真……真静大人……我们什么……什么时候……能……能出去……”棋子紧张地环顾着四周,用颤抖的声调发问。
“刚进来就想出去么……听说这里有人珍藏着阴阳师的秘籍,今天说什么我们也得弄两本。”
“啊……两本?一本就可以了……我……我不要……不要了……”棋子蜷着身子,似乎是要哭出来了。
“真胆小,真么多人怕什么……”真情回头瞪了眼跟在末尾的棋子,“快点,要不可把你丢下了啊……”
“呀!!!”棋子尖叫着一路跑了上来,紧紧拽着真静的衣袖,“打什么都好,打一百本都可以,总之……总之……总之要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一旁的狩野和相马偷偷笑起来,不过小女孩怕黑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狩野拍拍棋子的头,安慰她不要怕,相马则挥了下手中的太刀,说什么有妖怪出现,大家一起收拾。
也是,我们有七个人,应该不怕对方吧……棋子稍微宽心了些,便乖乖跟在真静身后出发了。
真静带着大家在幽暗的走廊里走着,同时警觉地注意着周围的一切,他已经算是个经验十足的人了,所以自然会带领大家前进,而且,指挥作战的任务也落在了他的头上。
“唔……”棋子忽然停住脚步,皱了皱眉毛。
“小棋子害怕了?”真静扭头问。
“不,感觉周围的气很怪,这种流动的感觉像是有一种邪恶的气体存在。”棋子歪着头,仔细感觉着周围流动的空气。
“是有点呢……”真静望望周围,虽然灯光十分昏暗,但是还是可以察觉到周围被一种黑色的气体笼罩着。
“我听说以前这里曾经有人发现被操纵的人呢,似乎内心像是被鬼怪吞噬了一样……”狩野说道,虽然狩野是一名新手武士,但是对这些传闻很精通。
“那是鬼怪的操纵术吧……以前在阴阳寮,稍微了解过一些呢。”棋子说。
“原来你上课没有老睡觉呀……”真静看看棋子。
“什么嘛……老大又和你说我什么坏话了……”棋子一脸不满。
“先不要说了……”队里的巫女红着脸,“我感觉这空气好像加重了呢……”
“大家先注意周围吧,被偷袭可不好。”相马拔出太刀,做好了作战的准备,“棋子呀,那么破邪的任务就靠你们了,我们武士可不精通这些哟~”
“嗯嗯!”棋子握好锡杖,努力使紧张的心情平静下来。
“那么……大家谨慎,仔细的前进吧……”真静同样握住一支锡杖,掏出一张符咒。(谨慎,仔细,是ED6的台词哦哦我爱ED~)

一行人刚要绕过一个拐弯处,真静突然示意大家不要出声,然后停止了走动,停留在拐角一边。棋子正奇怪,忽然间,真静念动着咒语,将刚才的符咒向墙角那边一丢,顿时一道闪电打过,真静立刻摆好了战斗的架势,狩野相马等人也立刻拔出太刀,准备迎战。棋子还在奇怪的当,就从拐角的一端慢慢走出个人来。一身村民的打扮,手中拿着一把小刀,透过昏暗的灯光,可以看到他的目光相当呆滞。
棋子忽然明白为什么刚才真静会忽然停下不动,她将锡杖对准了村民,却迟迟不下手。“这个人,应该是被操纵的……我们……不能就这么杀了他……”
“……”真静并没有说话,他念动着咒语,将锡杖一挥,又一道闪电打在了村民的面前,奇怪的是,村民并没有闪躲。
“我们……我们不要杀他啊……”棋子央求着。
“急急如律令奉导誓愿而不成就也……”真静轻轻念动了一句咒语,将杖对准了村民,几束轻柔的光将村民团团包围,村民慢慢到在地上。
“……”棋子愣住了。
“没什么,我不过叫他暂时睡着了而已……”真静长叹了一口气,“既然是被操纵的,我们把操纵者找到就好吧。”
“嗯……”棋子轻轻点点头。
一行人继续在黑暗中前行着,四处的房间已经破败不堪,出处充满着发霉的味道,破碎的帐子一碰就会变成粉末,连木头都已经腐朽的不成样子。
前面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处紧紧关闭着拉门的房间,或许,那就是操纵者所在的地方了吧……
“这里的妖气似乎比刚才加重了……”棋子警觉的看着周围。
“前面我们就要好好的打一仗了,大家要做好准备啊……”真静说,“都准备好了么……”
“嗯……嗯……”棋子咬咬牙,终于,可以到了实战阶段了。
(幻影馆有被操纵的人咩,偶忘记了- -)

狩野用太刀“唰”地劈开纸门,只见昏暗的室内,有一只扇动着巨大翅膀的天狗。
“好了,大家上吧!”真静将手中的杖向前一挥,颇有些军师的作风。
“等……等等!”棋子突然喊了起来,这一喊惊动了天狗,只见他回过头,隐约从面具中透出一种异样的神情。
“唉……你,你是天狗吧……”棋子慢慢走了过去。
“小棋子快回来,那可是天狗,危险哪……”真静在后面大叫,随时准备冲过去。
棋子并没有理会他,只是慢慢走到天狗身边,仰起脖子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个硕大的怪物。“一直在这里,很孤独么?”棋子伸出手,试着拽了拽天狗的衣角。
天狗慢慢落了下来,合上了翅膀,脸一直朝着棋子的方向看着。
“以前,听阴阳寮的姐姐讲过,天狗,原来曾经也是神呢。”棋子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不过,天狗为了成为神,是要削去自己的脸作为代价的……我,我觉得这样真的好可怜……”说着,棋子低下头,眼泪溢出了眼眶。
“……”天狗的嘴唇一张一翕,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所以,你在这里是不是很害怕?是不是很憎恨把你的脸削去的人类?即使成为了神,也是有着孤独的时候吧……”
“……”
“所以……就操控着人类了么……”棋子的眼神有些忧郁,“因为,怕人类会离开你吧……怕会被抛弃,所以……”
天狗俯下身子,把脸凑近过去,仔细看着棋子。眼前的这个孩子,眼神忧郁而又认真,他许久没有看到这样清澈的眼睛了。
真静一行人紧张的站在后面看着棋子,生怕天狗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小姑娘……”天狗忽然开口说话了,“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惧怕着自己不能被人类所接受,一直怕被人类所抛弃。人们曾经崇拜着我,认为我是这一带的守护神,但是当这一带荒废后,再也没有人想起我来。但是,我又无法离开这里,因为,我像你所说的,是个被削去脸的可怜的家伙……”
“……”真静等人沉默了,他们没有想到,作为被人供奉的神明,也是有着伤心的以往。
“所以我操控起来这些人,想要他们一直就陪着我。我害怕被人们抛弃,所以一直这样做……呵呵……”天狗说着说着忽然笑了起来,“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就是这些没有灵魂的人陪伴着我,算算也有一百年了吧……你们,是我这一百年来,第一次见到的而活生生的人类……”
“该不会吃掉我们吧……”队中的巫女害怕的直发抖。
“呵呵……我,已经不再感觉孤独了……”天狗笑着,将手放在了棋子的头顶,“来,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么……”棋子张大眼睛,“嗯……睦月,睦月君弈。”
“嗯……好……睦月,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主人了。”天狗俯下身子,深深的行礼。
“啊?主人?怎么回事!!”棋子吓得往后一蹿,“我,我自己工资都不够花的,我我……”
“呵呵,小姑娘,你还是不明白么?”天狗抬起头,站了起来。
“嗯?”
“以后,我就成为你的式神了……”天狗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孩,默默的认可了她今后的实力。
“什么?式神……那……那个……我现在还操控不好……我怕……”棋子着急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的主人呀……相信我,以后,你一定会成为一名相当出色的阴阳师的。虽然,现在你还在修行阶段,但是,以后,你一定可以自由的驾驭式神的。”天狗深深鞠了一躬,“我的主人,当你具备了那样的能力后,呼唤我的时候我便会出现,我期待着和你再次相遇的那一天……”说着,随着一道奇异的光芒,天狗消失的无影无踪。


(二十一)
一束温柔的光,透过破败的屋顶,照射在满是尘土的废屋中,四周的妖气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已经是早晨了么?”真静透过屋顶的洞,看着天空。温暖的光芒将真静一行包围住,原先的幻影馆早已没有了阴森的感觉。
“看来这天狗也是讲清理的呢……”相马沉思着。
“哈,不管怎样小棋子立功了……”真静哈哈一笑,“先去找书,找书!”说着,他在房间里转转,走到墙角的一个红笼葛边上,仔细看看,然后打开,里面,果真有一本落满灰尘的书。他轻轻吹开灰尘,书的封面赫然写着“方士心得”四个大字。
“是阴阳师的书呀,小棋子给你好了。”真静说着把书递给棋子,“看来还是比较不好懂的东西。”
“这个……我学艺也不精,还是真静老师大人您用比较合适吧……”棋子说。
“什么呀,你先拿着,我也不着急看这个东西,俺好歹也是个神主嘛……”真静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好了,回去回去,我肚子饿了,回去吃饭吃饭,小棋子你请客!”
“啊!为什么!”棋子对真静的话表示强烈抗议。
“收了个式神还拿了本书,你不请客谁请。”
“呀,说到书,刚才我拣了本呢。”棋子说着,从怀中掏出本《忠义心》来。
“小棋子啊……你又差点闯祸了哦……”众人看到棋子手中的忠义心,几乎是异口同声说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棋子很不解。
“你又用不到,拿来做什么,要知道,在这里,谁捡起来的东西,就永远属于谁,是不能再给别人的。而这本忠义心,是狩野一直想要的呀!”真静哭笑不得的解释着。
“那……那怎么办……”棋子着急的要哭了。
“你切腹谢罪吧……”真静阴沉着脸凑过去说。
“啊……我……我……”
“成了,你就别再吓唬小棋子了,”狩野朝真静摆摆手,“我再找找就是了嘛,这里肯定还有的。”
“笨蛋棋子,不好好学习,现在又闯祸了吧……”真静说着,狠狠锤了下棋子的头。
“哼……色神主,以后我早晚要收拾你……”棋子捂着脑袋,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叫我什么?”真静瞪着眼睛,揪着棋子的耳朵。
“神主要打人呀!要打人呀……”
“啊?还敢得寸进尺!以后我得好好看着你念书!”真静松开手,“好好跟着,去给狩野老师找书!”
“唔……这下子可惨咯……”棋子带着哭腔,撅着嘴,不情愿地跟在真静身后。

后来,狩野的书很轻松的找到了,一行人回到京都,真静带着大家去酒馆小小庆祝了下,当然,这笔账是记在棋子账上的……


五月的京都天气依旧不是很热,总是一种暖意洋洋的感觉,在这种天气下看书,总是叫人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棋子是个不喜欢午睡的人,所以,读书读的厌倦了就喜欢跑出去玩,可是自从真静来了后,成天就是看书练习法术,几乎就没出去玩过。她有时候想偷偷溜出去玩,可是真静总是在门口看着,棋子郁闷的要死。每每想偷溜出去,总会被真静拎着耳朵抓回来继续看书。
久而久之,棋子想出个办法,她从外面捉了只八哥,整天念书,八哥也会念了那么几句,于是她每天下午趁真静发困的时候便翻墙出去玩,留八哥在屋子里说话。
一日,真静拿着一只小乌帽子,两侧还有一对铁质的兔子耳朵四处去炫耀。棋子歪着脑袋看了半天不明白这个东西有什么宝贵,后来听别人说这个叫做兔耳盔饰,据说极为珍贵,全国也就有四,五个人有这个东西,这个是可打倒妖魔的证明。不过棋子总觉得这个东西像驴耳朵一样,真静有一次说借给棋子戴两天,棋子说什么也不戴。
“死兔子……”每当真静再次逼迫棋子读书的时候,棋子就会愤愤地小声嘟囔。所以八哥除了急急如律令,也学会了这么句话。

一个有些暖热的下午,真静靠在门口打盹,棋子则趴在桌子上读书,读着读着她又觉得烦了,便要翻墙出去玩。她爬到墙边左看看右看看,看下是不是还有熟人,确定周围没人,她蹭地往下一跳,一下子砸到了正紧贴在墙下的一个人,两个人摔在一起,捂着脑袋,却都又不出声。
“唔……好痛……”被砸到的是个女忍者,梳着和棋子一样的马尾巴,身着一身初学者的装扮。
“啊啊……对不起呀……”棋子捂着头,小声道歉。
“嗯嗯……”女忍者瞧瞧周围,看没有人,连忙爬了起来,“没事没事,你翻墙做什么?”
“还不是被死兔子逼着看书……”棋子撅着嘴。
“死兔子?”女忍者一脸疑惑。
“啊,我的老师。成天要看书,好烦人,我偷跑出来玩……”说着,棋子将手指贴住嘴唇,示意女忍者不要出声。
“和我一样呀……”女忍者小声说,“我的老师也好烦人,成天叫我爬树练功。”
“是呀是呀……”棋子附和着,要不我们一起去玩好了。
“好呀好呀。”女忍者拍拍手,“听说琵琶湖那边风景不错呢,有好多野花,我们去看看?”
“嘿嘿,好!”说着,棋子拉住女忍者的手,沿着墙边,跑到了街道上。

“我叫花月,服部花月。”女忍者微笑着和棋子做着自我介绍。
 “嗯,我叫睦月君弈,姐姐叫我棋子吧。”棋子拉着花月的手。
“哦?就是那个新人,好像很有名呢,我前两天还在那个榜单上看到过。”
“嘿嘿,一般般啦……”棋子很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花月姐姐也是新手么?”
“啊,别叫我姐姐。”花月有点不好意思。
“叫阿姨?”棋子开玩笑说。
“打你哟!”花月锤了下棋子的头。
“那么叫奶奶好了!哈,花月奶奶!”棋子拍着手在花月身边跳来跳去。说来棋子朋友很少,自小在阴阳寮里长大,认识的同龄朋友不多,而花月同样和她是新手,年龄又相差不多,所以棋子格外高兴能认识这么一位新朋友。
“小棋子真淘气。”花月和棋子打闹着,走出了京都的城门。

两人一路聊着天,讲着各自在见习时候的故事,说着说着就说道了各自的老师。
“我的老师可烦人了,天天要练功,抓绳子,爬树,我总是摔下来,老师一点都不心疼。”花月说着,揉了揉胳膊。
“哎呀,我的老师还好,就是成天要看书,我头都大了……”棋子深深喘了一下气,还是郊外空气新鲜,在屋里看书简直太无聊了。
“就是呢,那个死大米……”花月一脸的不满。
“大米?”棋子问。
“对,岛津义原,也叫岛津猿太郎。成天看着我爬绳子。你看你看,手都要磨破了。”说着,花月伸出手,只见花月的手掌,满是磨破的痕迹。
“这个米猴子……”棋子看着花月的手,吐出这么一句。
“你认识?”花月很是惊讶。
“嗯,以前见过,说来山城的忍者,纲手还算比较熟悉吧,其他的忍者么……上泉见过一次,然后还有个朋友,也是个新手,叫拆房影之介……”
“哇……纲手你也知道的么?”花月很是惊奇。
“哎呀哎呀,今天不说这些,我们好好玩一玩,老久都没出来了,快要在屋子里憋死了。”棋子活动活动胳膊,“走走,我们去琵琶湖边玩去。”
“好好!”虽说花月比棋子大几岁,可是一听说出去玩,还是和小孩子一样兴奋的不得了。

二人一起手拉手走在琵琶湖畔,暖洋洋的阳光洒落在两个人身上,感觉有些温热。路边的野花散发着清新的香气,和野草的香味混合在一起,随着微微的清风扑到面上,感觉十分惬意。
“京都这附近真好,不过,我还是点怀念伊贺的竹林呢。”花月望着琵琶湖宁静的水面,感叹到。
“奶奶不是京都人么?”棋子问。
“我自小在伊贺长大的,和养母在一起的。后来被岛津老师接来的山城。”花月眼里露出一丝惆怅。
“啊……原来奶奶也没爸爸妈妈?”
“嗯?小棋子也没有?”
“是呀,我是阴阳寮的人带大的,所以呀,从来没去过山城以外的地方,最远的也就是琵琶湖和稻叶山了。”棋子深深呼吸着,“伊贺好玩么?”
“很漂亮呢,夏天的时候,竹林里很凉爽,那里还有好多的野果子。”花月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以前我老和朋友一起摘果子,结果老被阿初妈妈骂呢……”
“阿初妈妈?”
“是呀……”花月坐了下来,“就是我的养母,对我非常的好……”
“哈,仙师姐姐也是这样。”棋子坐在花月身边,摘起身边的一朵小花,“仙师姐姐一直很照顾我,不过总感觉她把我当小孩子呀……”
“呵呵,别说这些了,说点开心的吧,”花月眨眨眼睛,“我每次爬绳子都爬不好,总往下摔,小棋子你有没有练不好的技术?”
“我么?有时候放火球老是烧到自己人,哈哈……”棋子摘着身边的花,仔细编着花环。
“这个……还真的有问题呀……”花月的额头渗出点点汗珠,“你的老师看的你很严吧。”
“是啊……”棋子放下手中的花,撅着嘴巴,“那个死兔子,天天在门口看着我。”
“兔子?”花月不解的问,怎么一个动物还能成了老师?
“啊……就是那个老在京都街上跑来跑去,带着个驴耳朵帽子的神主。”
“哦……原来是他啊……”花月说,“我还看过他来找大米叔叔炫耀那对驴耳朵呢!”
“是么,那耳朵难看吧!”棋子拽住花月的胳膊,“像不像驴耳朵?”
“呃……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像呢……”花月说着,捂住嘴笑起来。
“我说像驴耳朵,他就生气说我乱讲话,哼……”棋子撅着嘴,“我以前听个故事,说有个领主就长了对驴耳朵,给他理发的师傅理完发,他就问看到了什么,结果有人说有驴耳朵呢,他就把理发师杀掉。”
“啊?然后呢?”
“然后,有个年轻的理发师什么都没说,但是憋在心里又难受,他就找了个树洞说出去了……”
“哦?”
“结果呢……有人从树上摘了片叶子一吹,你猜是什么声音?”棋子故意问到。
“什么声音?”花月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领主长了驴耳朵!”说着棋子自己先笑了起来。
“哈哈……”花月听完,也跟着笑起来。
“我也要朝湖边喊真静长了驴耳朵!”棋子说着站起身,“哼,老是看着我念书,死兔子,驴耳朵!”
“哈,我也要!”花月说着,也站起来,“我就喊米猴子大坏蛋好了……”
“哈哈……就这样……”棋子拉着花月的手一边跳着一边笑了起来,许久,棋子都没有这样笑过了,因为她很少有机会和这样的同龄朋友一起玩耍,所以她十分珍惜花月这个刚刚认识的朋友。

“呔!两个小丫头,在说我什么坏话!”
正当棋子和花月笑成一团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听着声音十分熟悉。二人回头一看,立刻吓得不敢说话了,原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真静。此外,真静身后,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花月的老师,岛津义原。
“小丫头又不学好,都教鸟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真静一挥袖子,指着棋子的鼻子,“刚才一直在叫死兔子……真是的,气死我了。”
“哎呀……忘记了,早知道不在小八前面说那些了……”棋子连忙躲到花月身后。
“哼,还敢叫我死兔子,不好好用功念书净耍花样,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说着,真静就要到花月身后去拉棋子,棋子连忙跑到一边的大树后。真静也跟着跑到大树旁,两个人绕着树追来追去,滑稽的样子逗得花月在一旁直笑。
“花月!”岛津义原看不下去了,上去抓住花月的胳膊就要把她拖走,“真是不像话,我一不在就跑出去玩。”
“啊!奶奶不要走啊!”棋子一边被真静追着跑一边不时地往花月那边看。
“小棋子你少来!都是你,把我们小花月带坏了!”大米指着棋子,“你个死兔子,以后看好你们家棋子。”
“喂,我什么时候成他家的了!”棋子抓起路边掉落的树枝就朝大米扔去。
“对!死米猴子,乱讲话!”真静开始和棋子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你个死兔子,还敢骂我?”岛津也是不依不饶,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开始吵起来了。
“哈哈……”棋子和花月在一边看着热闹,忍不住笑起来。
“喂……不许笑,给我来帮忙!!!”岛津和真静几乎是同时吼出了这么句话。

暮色笼罩着微波粼粼的琵琶湖,岛津和真静在回往京都的路上,依旧在争吵着。而他们身后的棋子和花月,早已笑的捂着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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